郑东旭.....执斋
教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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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俊华:儒雅清醇話执斋

斋郑东旭,为余之忘年交。海滨邹鲁汕头人,艰辛立业定居于广州,当今青年书法篆刻俊彦也。

从艺数载,颇多建树。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”,书法篆刻一道,或谓雕虫小技,壮夫不为,然能通其理、精其法,形成自家独特面目,实不易。目前东旭的书作印作于法、理上有所创获,能得古雅之气,应在趣味上再作文章。因为任何艺术都是心灵的外化载体,应再汲取各方面的素养,滋养印艺,技进乎道,“方寸巧心通万造”,于精微处见精神,愿东旭再接再厉,层楼更上。

 

斋郑东旭朴衲内秀,识见远大,执着坚毅,逢时用施,方能成绩傲人。《景德传灯录》记招贤大师口号:“百尺竿头不动人,虽然得入未为真。百尺竿头须进步,十方世界是全身。”噫,小道书法篆刻亦有红尘三千,快乐情趣,事业责任具焉,毋骄毋纵,心境平和,愿同勉之。

丁酉夏月写于广州白云山下 


蔡俊华

中国书法研究院艺术委员
广东省硬笔书法协会理事
广东省教育厅省就业指导中心主任蔡俊华

 

不够知己

纪献平(纪献平为潮籍知名画家,山水花鸟兼擅,普宁人。现为中国艺术家协会理事,国家美术师,广东省美协会员、第八届美协代表、省潮联第六理事、书画家委员会秘书长,庄世平博物馆艺术中心副主任,揭阳市美协副主席,普宁画院院长,广州大学艺术与设计学院客座教授。) 

 

东旭告诉我在网上展出了他的一些近作,但没让我评论,可能是觉得平时在一块儿经常见面交流,该说的都已经说了,还有一种可能是因为我们认识不到两年,觉得我对他了解还比较少,够不上知己,但我却如鲠在喉,不吐不快,因此必须闲话几句。

东旭以书法出道,但他却不愿多谈书法,更不喜欢别人叫他书法家,总说书法不能作为一种职业,更不能作为一种事业。

他推崇古代的“业余”书法家,如王羲之、颜真卿、苏轼等,认为正是这种“业余性”构成了中国传统书法的主流。

究其原因,是他觉得在书法之上还应该有更高更深的东西。

 

这些东西是什么?

他没细说,但从文章和言谈中我感觉到以下几样东西是他所重视的,那就是道德、功业、思想、文章,也就是古人所说的“立德、立功、立言”,至于书法,则只能作为这些东西的补充,也就是“游于艺”。

这种看法在古代似乎没有什么异议,但却和当前一些书法理论家提出要保护书法的独立性,一些书法家热衷于走职业化道路的倾向背道而驰。

而东旭还不仅仅是说说而已,在平时他也极注意吸收借鉴一些被专业书法家视为“业余”的东西,古代和近代的学者文人的思想学术文章就不说了,对一些当代的学者他也予以极大的关注。

他无意于去破坏什么或建立什么,但却一直在不遗余力地宣传他的这种思想,希望能感染一些真正有志于向上的求艺者,也希望能找到更多的知音。

这种提倡和宣传可能是“可怜无补费精神”,但我认为,必须有人去做这方面的工作,因为当代书坛正日益滑到技法中心论的歧途,而有的人还为这种假繁荣沾沾自喜呢。

有了这种提倡和宣传,即使不可能把书法的位置完全摆正,但大家都朝着这个方向努力,书法肯定会多一点点内涵。

 

《世说新语•任诞》记载了王恭的一句奇谈:“名士不必须奇才,但使常得无事,痛饮酒,熟读《离骚》,便可称名士。”东旭不但能痛饮酒和熟读《离骚》,还能写像《离骚》一样的诗,虽然不能“斗酒诗百篇”,但也够得上名士的标准了。喝酒就不说了,能喝的人很多,不过愿意读《离骚》的人不多,能够写像《离骚》一样的诗的人就更不多。因此我着重谈一下东旭的读书和写诗。

 

东旭曾受业于一代考古宗师麦英豪,他曾说:“跟随麦先生对我影响最大的一件事就是我开始注重读书了。”

我没问过他究竟读了多少书(其实这个问题也没有问的必要,有的人能清楚地记得自己读了多少书,但却记不住读了什么书,读的书里说了什么),但从他的谈吐,从他思考问题的深度和广度,可以看出,他是真正读书的人

。他有一种“元典意识”,研究某个人或某种思想总是直探源头,从不肯随人作计、人云亦云。而且他总是带着问题去买书读书,因此读书的时候非常注重思考,读一本书就有一本的收获。读书是吸收,写诗作文则是释放。

前面我说东旭能写像《离骚》那样的诗,其实不完全对,他是潮汕人,秦汉时属于南越国,在他身上却看到了“燕赵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”,因此他的诗直抒胸臆,质朴自然,风格接近于汉魏六朝诗,而与缠绵悱恻的楚辞有别。

 

口说无凭,举例为证。

 

如《丁亥秋月家母买枣归来杂咏》:“市上添月饼,家母买枣回。入秋枣正盛,伴我尽余杯。杯中酒未尽,乡愁恻恻来。殷殷盘中物,苍苍植故宅。繁枝覆梁上,盘根土里埋。东厢经岁旧,怜君未忍拆。飘摇百余载,代人去复来。离家未弱冠,儿今知吐核。时催佳节近,不日扫坟台。娘亲辞家久,屈指算归来。”平白如话,娓娓道来,不假修饰,生趣盎然,颇有《古诗十九首》的味道。最后该谈谈他的书法了。东旭是聪明人,按我的理解,凡是聪明人写字,都是临什么像什么,根本不用费功夫,只有像我这样天资愚钝的人才需要“笔成冢,墨成池”才行,事实却并非这样,他坦承他每天写字都在七八个小时以上,而我这本该用功的人每天最多也只能写两三个小时。

 

关于写字的时间问题,他说,必须要有大量的时间来保证,使心理和生理都形成一种正确的模式,这样才能做到意在笔先、下笔有由。他写字非常注重法度,强调要遵循古法,法自何来?

只能通过临帖来获取。他临了大量的碑帖,都是书法史上堪称经典的作品,从不选择生僻狂怪一路,他认为经典作品里有丰富的营养,临不像学不好化不出来只是功夫没下够,方法不得当。

他临帖时强调最大限度地贴近古人,心态要静,用笔要慢,每一个动作都要做到位,甚至有过之而无及,尽力追求“不激不厉,风规自远”的境界。当然,说他重视法度只是强调了一个方面,因为他对作品的意境和气韵同样予以高度的重视。

但似乎每篇关于书家的评论都会说到作者如何重视意境和气韵,至于他是不是真的重视就不好说了,而且意境有高有低,气韵有雅有俗,更不可一概论之。

至于东旭,我当然认为他的书法意境是宁静高远的,气韵是生动雅致的,为什么?因为前面说过了,他追求高,读书多,不信,请看他的作品。

 

 

 

几个月前曾在东旭寓所仔细把玩他的一些书法作品原件,并写打油诗一首,以此作为结语:

执斋陈书画,供我细品读。

幅幅皆神妙,字字有风骨。

厚古不薄今,倾心是米芾。

得意未忘形,法备势还足。

气息雅且静,不染一丝俗。

高张王者帜,不为古人奴。

何以能存我,胸罗万卷书。